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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信通院孙强等:从单点智能到群体协作,多智能体协同打开产业应用新空间

2026年11月16日 14:37:27 人气: 390 来源: 中国信通院
  随着大模型在推理规划、工具调用和任务执行等方面的能力持续提升,人工智能应用正由知识问答、内容生成向复杂业务处理延伸。这类复杂业务往往涉及多个专业环节和业务主体的协作,如制造业的生产协同、企业经营的业务衔接、科学研究的实验验证等场景,对智能系统的任务组织、跨系统交互和可信执行提出更高要求。多智能体协同通过专业分工、动态编排和协作执行,推动人工智能能力由局部辅助向全流程赋能拓展,并带动智能服务供给方式和产业协作模式加快演进。当前,我国正在推进智能体规范应用、互联标准和典型场景建设,加快多智能体协同技术与产业需求深度融合,对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培育智能经济新形态具有重要意义。
 
  一、智能体应用由单点提效向协同执行拓展,技术创新与政策部署同步加快
 
  人工智能应用需求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早期应用主要围绕内容生成、信息检索和单一业务辅助展开,任务目标相对明确,执行流程相对集中。随着智能体逐步具备任务理解、分解规划、工具使用和结果反馈能力,其应用范围延伸至多环节、长流程业务。以企业订单履约为例,从客户需求识别、方案设计到采购、生产、交付和售后,涉及不同业务规则、专业软件及组织权限,需要多个专业能力共同参与、持续协作。单一智能体难以兼顾所有领域知识、系统接口和任务约束,面向复杂业务的多智能体协同需求随之增长。
 
  多智能体协同,指多个具备相对独立感知、分析、决策和执行能力的智能体,围绕共同任务,通过角色分工、能力匹配、信息交互和结果反馈开展联合工作。其主要作用在于将分散的模型能力、行业知识、业务系统和执行工具组织成完整的任务处理流程,在任务变化和运行异常情况下进行动态调整。多智能体协同需要根据业务复杂程度和任务关联关系合理设计协作机制,在保障执行可靠性的基础上,使专业分工带来的收益超过信息交互与协调管理的成本。
 
  政策部署为多智能体协同发展提供了方向引导。在总体部署方面,2025年8月,国务院印发《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部署推动人工智能与经济社会各行业各领域深度融合。在专项引导方面,2026年5月,国家网信办、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联合印发《智能体规范应用与创新发展实施意见》,将任务规划、群体协同、互认互通列为重点技术方向,并就智能互联网体系架构、智能体注册平台及可信互联等基础能力建设作出部署。在开放合作方面,2026年7月国家网信办会同有关方面发布的《智能体互信互联互操作全球合作倡议》,进一步强调标准互认、基础设施建设和应用协作。
 
  多智能体协同的技术与标准体系也在持续完善。任务组织方面,微软Magentic-One等系统通过任务编排与专业智能体分工处理复杂任务。工具连接方面,模型上下文协议(Model Context Protocol,MCP)主要规范模型和智能体访问外部工具、数据资源的方式。智能体互联方面,智能体间通信协议(Agent2Agent,A2A)重点支持异构智能体之间的能力发现与任务交互。我国于2026年5月发布的《人工智能 智能体互联》系列国家标准化指导性技术文件,覆盖总体架构、身份管理、智能体描述、发现、交互和工具调用等关键环节,为互联互通提供规范支撑。
 
  二、多智能体协同的关键是形成任务可组织、能力可互联、过程可管控、风险可治理的系统能力
 
  多智能体协同涉及任务组织、能力连接、执行协调和安全治理等多个层面。不同场景对实时性、准确性、可解释性和安全性的要求存在差异,需要根据业务流程特点选择适宜的协同方式,形成覆盖设计、部署、运行和评价的技术体系。
 
  建立面向业务目标的任务分工与动态编排机制。围绕任务目标、业务规则、资源约束和完成时限,对复杂流程进行结构化分解,明确各子任务的执行要求、交付结果及相互依赖关系,并根据专业能力、服务质量和权限条件匹配相应智能体。根据业务流程特点和参与主体关系,合理选择协同方式:集中编排由统一调度主体组织任务分配与执行,适用于规则明确、需要统一控制的流程;分层协同通过总体任务统筹与局部任务协调相结合,适用于多环节复杂业务;分布式协商通过智能体之间的信息交互与协商组织协作,适用于跨组织、跨平台的对等协作。上述方式应根据实际需要组合使用,并依据任务进展、资源变化和执行反馈,动态调整任务分配与执行顺序,及时处理协同冲突和执行异常,提升复杂任务的协同执行效率与动态适应能力。
 
  完善身份可核验、能力可发现、协议可兼容的互联机制。跨平台、跨企业协同需要贯通身份核验、能力发现与交互调用等环节。建立服务主体、智能体身份与授权信息的关联机制,支持交互各方核验身份及授权范围,为可信交互提供基础。规范智能体的能力描述、接口信息和调用条件,完善注册发现与服务寻址机制,支持协作方查找、识别和调用所需能力。区分工具与数据资源访问、智能体间任务交互等需求,推动MCP、A2A等开放协议与我国智能体互联协议(AIP)相关标准的适配衔接,开展互操作验证,明确相应交互中的请求、状态反馈、结果返回和异常处理等技术要求,减少跨平台协同的重复适配成本。
 
  强化长流程任务的状态协同与运行保障能力。多智能体执行同一任务时,需要保持上下文信息准确传递、及时同步任务状态,确保各环节输入输出有效衔接、执行结果符合业务规则。对于跨系统、跨部门的业务流程,应将任务编排、状态共享、执行监测、结果校验和中断恢复纳入统一管理,建立关键节点的可观测与人工接管机制。对于工业生产、金融交易等高要求场景,需依据风险等级配置审批确认、隔离执行和回退策略,确保智能体协同与现有业务管理制度有效衔接。
 
  构建覆盖协作链条的安全可信治理机制。智能体由辅助提供信息向调用系统、操作数据和执行业务动作延伸,可能带来身份冒用、越权访问、敏感信息泄露、错误操作及风险传导等问题。应落实最小权限、分级授权、凭证管理、行为审计和责任追溯等要求,对智能体之间的任务委托、工具调用和数据访问实行全过程管理。同时,完善功能、性能、可靠性、互操作性及安全性测评方法,为多智能体系统在重点行业的应用提供可量化、可复核的评价依据。
 
  三、多智能体协同的典型应用场景与业务价值
 
  当前,多智能体协同正在工业制造、科学研究、企业经营和公共服务等领域开展探索。通过配置专业智能体、衔接上下游任务、共享必要信息,将分散的知识、工具和服务能力组织为相互配合的业务处理流程,提升组织协作效率以及促进资源优化配置。
 
  工业制造领域,多智能体协同有望强化研发、生产、质量和供应链之间的联动。在生产异常处置场景中,诊断智能体识别故障特征,排产智能体调整生产方案,质量智能体提出检验要求,供应链智能体评估交付影响,经过统一编排形成协同处置建议,并按照企业授权流程执行。该模式有助于减少部门间信息重复传递,提高生产效率和资源配置水平。工业场景的落地需要兼顾工艺机理约束、生产实时性和系统稳定性,优先从辅助决策、方案校核等风险可控环节推进,逐步拓展至全业务链条。
 
  科学研究领域,多智能体协同能够连接文献知识、计算模型、科研软件和实验设备,促进科研任务的流程化组织。在人工智能驱动科学研究(AI for Science,AI4S)应用中,可围绕资料检索、科学假设提出、实验方案设计、数据处理和结果分析配置专业智能体,形成可追溯的协作流程。生物制造领域还可探索贯通蛋白质与代谢通路设计、菌株构建、实验验证、发酵工艺优化等环节,提升计算设计与真实实验之间的迭代效率。科学研究领域的相关应用仍需在假设提出、方案设计和结果分析等关键环节引入专业人员审核,减少模型输出偏差及其对后续研究的影响,持续提升模型可靠性与科研可重复性。
 
  企业经营与产业服务领域,多智能体协同有望贯通企业内部业务流程与上下游服务环节。采购、履约和结算等业务既涉及企业内部采购、生产、仓储和财务等部门,也需要供应商、物流企业等外部主体参与,对信息共享与任务衔接提出较高要求。通过需求分析、供应商服务、履约管理和财务核验等专业智能体有序协作,可探索形成企业内部业务衔接与企业间服务协同相结合的应用模式。以采购履约为例,需求分析智能体整理采购要求,供应商服务智能体提供产品、价格和交付信息,双方通过信息交互辅助完成供需匹配;经企业采购审批确认后,履约智能体跟踪订单执行、物流交付与验收进度,财务智能体结合订单及验收信息辅助核验结算资料,推动各环节业务信息在授权范围内按需流转、相互校验。该模式有助于减少重复录入和跨主体沟通成本,缩短业务衔接时间,提高履约与结算效率,并为企业软件、专业服务和产业平台提供跨企业协同服务、拓展面向业务结果的智能服务供给创造条件。
 
  公共服务领域,多智能体协同有望支撑跨部门事项办理与服务资源整合。在政务服务中,政策解读与事项引导智能体辅助申请人了解办理要求,材料预审智能体检查申请材料的完整性,业务分发与进度反馈智能体依据事项规则辅助材料流转和办理状态查询,推动咨询引导、申报准备与办理反馈等环节有序衔接。在行业管理、公共安全等场景中,可由不同专业智能体分别承担信息汇集、关联分析和风险识别等任务,共享分析结果、综合研判形成预警提示与调度建议。通过业务流程贯通与多源信息整合,多智能体协同有助于减少重复咨询和材料补正,缩短部门间信息传递与响应时间,提高事项办理、风险研判和资源调配效率,提升公共服务整体效能。
 
  四、以高价值场景和可信互联为牵引,推动多智能体协同走向规模化应用
 
  随着多智能体协作由企业内部拓展至产业链上下游和跨行业服务,跨平台、跨主体的身份核验、能力发现、信息交互与任务协作需求日益突出。推动相关应用规模化落地,既需要解决具体业务流程中的协作问题,也需要完善可供不同主体接入和复用的互联基础能力,为智能体互联网建设积累技术与实践基础。当前,应以高价值场景为牵引,统筹推进互联标准与公共能力建设、测试评价与可信治理、产业服务生态培育,推动多智能体协同由场景探索向可复制、可持续的规模化应用发展。
 
  围绕高价值场景推动多智能体协同应用示范。面向工业生产、供应链协作、企业服务、科研创新和政务服务等重点领域,优先选择业务链条清晰、参与主体明确、数据条件较好、预期成效可衡量的场景开展试点。通过场景需求梳理、协作流程设计、专业智能体匹配、技术验证和效果评估,形成可复制的实施方案。鼓励行业龙头企业、产业园区和平台机构开放适宜的业务场景,促进供需双方联合开展场景创新。
 
  加强智能体互联公共能力和标准化建设。围绕智能体标识身份、能力描述、注册发现、通信交互、任务协作和运行观测,开展关键技术研究、标准建设与互操作测试。推动基础能力以公共服务、通用组件和标准接口等方式供给,支持不同技术路线、不同平台的智能体按需接入。结合重点行业需求,探索可信互联中心、行业智能体目录与协作服务平台等建设方式,逐步形成开放兼容、便于扩展的互联服务体系。
 
  健全多智能体协同测试评价与可信治理体系。面向典型业务场景建立涵盖协同能力、业务成效、运行可靠性、互操作性和安全保障的评价指标,重点检验跨主体身份互认、授权委托、任务执行、故障恢复和行为追溯等能力。推动检测工具、评价规范和场景验证方法协同发展,在重点领域探索可信多智能体空间等实践,支持各参与主体在明确权责和数据边界的基础上开展协同。
 
  培育面向持续运营的智能体产业服务生态。发挥行业组织、研究机构、平台企业和专业服务机构作用,推动模型服务商、行业软件企业、场景需求方与技术服务方开展联合创新。完善智能体开发部署、场景诊断、协同集成、能力评估和运营维护等服务供给,探索以任务完成质量、服务水平和实际业务价值为导向的合作机制。通过公共服务平台和场景供需对接机制,提高专业智能体的复用水平,促进智能体应用由单个项目建设向持续运营服务发展。
 
关键词: 数据,数字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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